第90章以微末之身逆苍天以信念之刀斩深渊(1 / 2)
副堂主的腐骨鞭带着刺耳的尖啸劈来,鞭梢的绿色毒液在空中拉出荧光轨迹。云逸施展出「云游步·踏雪无痕」,足尖点地时竟在沙面留下冰晶足印——那是借了天风宗宗主的真气余韵。刀刃擦着地面划出三尺深沟,火星溅在腐骨鞭上,竟将其表层的毒鳞灼得滋滋作响。他听见身后夏雨露的「暴雨梨花针」穿透三名黑衣人的咽喉,赵鹏的机关剑射出最后一枚透骨钉,胡晓峰的盾牌与魔教「阴风刀」相撞,发出钟磬般的嗡鸣。
「冲!」云逸抓住宗主玉笛震碎沙岩的刹那,带着队伍冲向峡谷入口。副堂主怒吼着挥鞭追击,却被黑衣长老的「幽冥十三剑」剑气余波扫中肩头,护体真气竟如薄纸般被撕开。就在这电光火石间,天刀门众人已鱼贯而入,漫天黄沙如金色帘幕落下,将魔教的叫骂声隔绝在身后。
峡谷深处,天风宗宗主的玉笛已断成三截,却仍以指代笛,吹奏着不成调的曲子。黑衣长老的剑刃卷如锯齿,却在劈出第一百零三剑时,忽然收势朗笑「老对手,可还记得三十年前,你我在华山论剑时的赌约?」宗主咳出黑血,却笑得畅快「自然记得。你说若你我同归于尽,便让后人将你我合葬。」长老点头,挥剑在沙地上刻下「同归」二字,「今日便遂了这个愿。」
云逸带着队伍悄然绕过战场,听见这话时心中一颤。他看见宗主的白衣已染成血色,长老的黑衣也破破烂烂,两人却如老友般并肩而坐,仿佛不是在等死,而是在赴一场三十年的约。路过时,宗主忽然抬手,将半块「天风令」塞给云逸「小友,替老夫看好江湖。」
走出峡谷时,东方既白。云逸回望,只见两位宗师的身影已被流沙掩埋,唯有玉笛碎片和断剑露出半截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青儿的铜铃与新收的七枚铜铃相撞,发出清越的响,仿佛是对逝者的告慰。莫白指着地平线处的帝都城楼,飞檐上的铜铃在晨风中轻晃,竟与天刀门的铃声形成奇妙的共振。
「看见那些铜铃了吗?」莫白轻抚斩风刀,「那是皇室为镇邪祟所铸,每只都刻着「正」字。」云逸望着城楼逐渐清晰的轮廓,看见城门上的「帝」字被朝阳镀成金色,忽然想起青儿曾说想去帝都看花灯。「进城后,先给弟兄们换身干净衣裳,」他握紧狼首徽记,「再去买些纸灯笼,替青儿他们看看这人间灯火。」
三百枚铜铃在晨风中齐鸣,如同一曲新生的歌谣。云逸知道,他们曾在死亡边缘徘徊,却在宗师之战的夹缝中寻得生机。这不是窝囊的逃亡,而是侠士以微末之身,在天地棋局中的惊险落子。而天刀门的刀,终将如这初升的朝阳,虽暂时被群山遮挡,却注定要照亮整个江湖。
「走,」他翻身上马,破云刀在朝阳下划出虹彩,「去帝都摆个擂台,让天下人看看——天刀门的侠义,不是说说而已。」队伍踏上官道时,远处传来晨钟暮鼓之声,与腰间的铃声交织成缕,那是江湖旧秩序的丧钟,亦是新传说的开篇。
树冠在夜风中轻颤,碎银般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,在两位宗师境武者的兵刃上跳跃流转。持双刃的女子衣袂翻飞如蝶,刃芒吞吐间寒芒暴涨三尺,正是至尊榜排名第七的「寒刃」独孤雪;她的对手——天风宗大长老「凌仙」沈静姝,周身剑气化作青鸾虚影,长剑挽出的剑花竟在枝头凝结出朵朵梅花状的霜印,看得树下众人目眩神迷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。
「后天境一百二十人,先天境十七人,后期强者四人。」莫白的声音压得极低,斩风刀的机关齿轮在掌心轻轻震动,发出细密的「咔咔」声,「魔教底层虽众,却如一盘散沙。但那四个挂着骷髅串珠的」他的目光扫过敌阵中身披黑袍的身影,对方腰间的九眼骷髅串珠随呼吸明灭,正是血魔堂镇堂「四凶将」。
云逸握紧破云刀,星陨铁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,宛如凝固的血迹。他看见三名天风宗弟子被魔教「三阴阵」的锁链绞杀,长剑折断的脆响中,有人被拖入阵中时指尖还在沙地上划出五道血痕。恰在此时,独孤雪的双刃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鸣,竟在沈静姝的「凌仙剑诀」中劈开一道尺许宽的气隙——这稍纵即逝的战机,如黑夜中的流星般耀眼。
「莫前辈可有良策?」云逸转头时,月光在他眉骨处刻下冷硬的阴影。老人抚须轻笑,刀鞘上的梅花机关弹出又缩回「宗师之战如***,咱们只需做那摘桃人。」斩风刀突然出鞘三寸,刀身蓝光映得瞳孔发绿,「左翼「穷奇」最弱,且粮草辎重在彼,若能断其命脉」
云逸会意,目光如电扫过天刀门众人。张开的斥候队已将火药包的引信淋湿,付明的饮刀队正用毒针划破指尖,在刀柄上画出诅咒符纹,赵鹏的机关剑正在蓄势,剑柄处的透骨钉嗡鸣震颤。他深吸一口气,腰间银铃与三百枚铜铃共振,声浪惊起树梢宿鸟,扑棱棱的振翅声中,夜色被撕开一道裂口。
「听令!」他的声音如沉雷滚过战场,「张开、付明率影堂突袭左翼,火攻粮草!赵鹏、胡晓峰带战堂强攻右翼,绞杀通讯!莫前辈,请以「九连环」缠住「穷奇」,我率亲卫直取中军枢机!」命令如利箭离弦,三百道身影瞬间破阵而出,狼首徽记在夜色中化作流动的银芒,与天上星子遥相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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