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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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过的侍从,正笔直立在门前警惕扫视着四周。看见来人先是一愣,旋即又露出惊诧之色,目光齐齐地锁定在她身上。

“劳烦请通传一声,陶行令之女求见大人。”陶云珠只开口报上来意。

对方眼中虽闪过犹疑,但人在屋檐下,还是礼貌点了点头,其中一人转头入了屋内。

不多时,出来道:“陶小姐请……”

夜风穿过回廊,吹得廊下灯笼左右摇晃,门扇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随即又被关上。

屋内烛火摇曳,昏黄光线下,裴晏正坐于窗前,手中捧着一卷书册。见人进来,放在了一旁,微微挑眉。

“有事?”

“回大人,民女今夜冒昧前来,是想同大人谏明陶家心意!”

陶云珠垂首,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。

“哦?”

裴晏不置可否,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大人初临徐州,想必对这方水土的人情世故、官场诸事,尚有诸多未知。民女随父就任此地多年,对官场人、事也略知一二。大人查案时,若有需查证的消息、或不便出面的地方,而陶家又能做到的,必当全力以赴!”

说至此处,陶云珠稍顿了顿,又道:“若能与家父相见,民女也定会劝他向大人坦诚一切。总之,但要大人开口,陶家上下定当为大人所驱。只求将来判罚时,大人能念在陶家戴罪立功的份上,留家父一命……”

“你在和本官谈条件?”裴晏唇角勾起笑,语气分明含了嘲讽。

陶云珠忙低下头:“民女不敢……”

此人对她已有偏见,她一时把握不准,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怕哪句得罪了对方。

“想为本官做事的人很多,陶小姐不会以为……你在其中很稀奇吧?”

陶云珠怔住,摇头。

裴晏上下打量她一眼,此女确实貌美,方才廊下初见,难得令他亦生出惊艳之感。不过,徐州官眷的身份也足够令人厌恶。

屋内蓦地安静。

裴晏未再开口,却也没提让她离开。

陶云珠立在原地,一时不敢说也不敢走,心中不由思索起后面的话,究竟该不该说?若说了,此人又会作何反应?

对方显然对她刚才的提议并不感兴趣。

的确,再三求上门的罪官家眷数不胜数,她不过其中之一,又有何稀奇?对方凭什么要答应她?

静了几息后,她复又忐忑道:“大人,陶家确无特别之处。但有一点,大人只要派人到城中略加询问便可知晓,家父曾为百姓做过许多实事,绝非只知为己敛财的贪禄之辈!正因如此,他在官场中亦树敌众多……”

“陶小姐。”

裴晏出言将她打断,一时不知此女是真当其父蒙冤受辱?还是故意装得冠冕堂皇?

“做过实事不代表为官清白,这个道理,应该不需本官再重复一遍,你还有别的要说吗?”

陶云珠脸色微白,心猛地又跳。

她还不能走,却也不敢在这点上多作申辩,于是勉强镇定下来道:“大人……素闻当今圣上爱惜人才,去岁,家中幼弟首次参加县试,便一举得魁,成了整个江宁府年纪最小的秀才。他素有神童之名,今岁才十三,若家父一旦被定罪,他会学业仕途尽毁……”

话落,又主动停下,见裴晏这次未再有打断之意,方才继续道:

“他今尚在浙江一地书院读书,民女不知徐州的消息还能瞒他多久?若家父罪责深重,女眷或许还可保住性命,男丁却会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充军。陶氏有族人在边境为官,民女曾听闻过那些人的悲惨境遇……他们不得升迁,只能做战场上的死卒,能活过一年已是万幸,像幼弟这样未及弱冠的,大都撑不了几个月,便会命丧疆场……”

说完这些,她再次看向裴晏:“民女并非无视律法,只希望大人能给家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陶家世代忠良,家父为官多载亦有官声,即便有错,也绝非罪大恶极之徒,请大人明鉴!”

房间里唯有烛火噼啪声,和窗外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。

裴晏静静听完,眼神始终盯在她的脸上,深邃难测,令人捉摸不透。

陶云珠心下忐忑,却也不敢唐突,只能安静等待。

少倾,男人终于起身缓步走至窗前,他背对着陶云珠,似在凝望窗外雨景,又似在思索什么。

一室寂静。

良久,裴晏转过身,平静看向她道:“令尊若果能戴罪立功,本官会考虑一二。”

陶云珠忙福身拜谢:“民女替父亲及陶家上下谢过大人恩典!陶府也定会全力协助大人查案。”

说罢,她自知该走,但踟蹰片刻,再三思量,还是有一事终究没忍住问出口:“大人,不知民女可否到狱中,一探家父?”

裴晏看着她,没说话。

屋中再次静谧得下来,时间静静流淌,一息,又一息。

不知站了多久,陶云珠只觉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,不禁有些后怕惹怒这位大人,方才说的话也不作数了,再不敢多言。

裴晏冷笑了下,此女胆色还真有些‘大’的过分了。十二岁的秀才确实聪慧少见,他刚不过因知陛下最惜少才,方松动一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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